【狄尉】酒

尉迟真金倒在榻上,眼睫微微颤动,脸颊带着红,迷迷糊糊的咕哝着几句碎语,听不太清。于是狄仁杰弯下腰去听,靠近了脖颈,只闻得了醉人酒香。

他知道上将军不善酒,却没料到是一杯就倒。醉酒的人散了头发,红发如云,缠缠绵绵的沿着英俊的骨肉轮廓贴在肤上,柔软了锋利的五官,抚平了冷硬的眉宇。

狄仁杰自诩千杯不醉,如今却是醉了。醉的浑浑噩噩,如梦似幻。像是整个人都泡在了温软的水里,他怕水,可现在又觉得溺毙了也好。

夏夜热的惊人,蝉鸣不绝于耳。他们坐在院中共饮,无人搅扰。仔细数,已经喝了有七八坛了。

大理寺也非每日都有案子处理,洛阳也非每日都水深火热。这忙里偷闲的时光,多也不多,少却也不少。但只有这次,有人喝醉了。

周身的燥热湿了衣衫,他伸手去拽他的衣领。上将军没有软甲在身,靛青常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显得骨骼单薄,形容消瘦。

他是瘦了很多。狄仁杰心想,金吾卫不比大理寺轻松。又想,朝堂之上,社稷之中,有什么是轻松的呢?心中就有了些柔软。抬手又去抚他眉骨。

尉迟真金的腰带松开了,外面罩着的袍襕散在榻上,他眼波流转,本是看着天,然后看向了狄仁杰。

狄仁杰离的很近,再近一步唇就贴上了。尉迟真金眯起眼也瞧不清狄仁杰的模样,伸手推了推他,有了点距离后看清了。

他看到狄仁杰面上带着笑意,眉目盈盈,很是欢喜,却又藏着些隐晦的踟蹰。

然后,他也笑,笑着说:“你喝醉了?”

狄仁杰的动作一顿,炙热的手心贴在了尉迟真金衣衫半敞的胸前。

“是你醉了。”

尉迟真金不信,大笑着躲开,身上的衣服都散了。他又拿了一杯酒往嘴里倒,被狄仁杰从身后握住手腕,温声说:“别喝了,明天起来要头疼。”

尉迟真金恼怒,扔了酒杯去推狄仁杰。酒气熏软了手腕,失去力度的推搡没有丝毫作用,反倒让自己又倒在了榻上。

院里的桃树正在结果,满园桃香,他们喝的是去年埋的桃花酿,狄仁杰特意调配了酒方,这酒不甜,不涩,不苦,不烈,一切都刚刚好,盛在碗中清透碧绿,入口甘美。就像狄仁杰一样。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把握距离。可他太聪明了,有时就叫人生恨。尉迟真金想着想着,气从中来,就抬脚去踹他。狄仁杰没躲,但这一脚也没力,失去准头,踩在了狄仁杰的肩膀上。

狄仁杰握住尉迟真金的脚踝,倾身压上。尉迟真金自幼习武,肢体柔软,肌肉纤薄,他放松了躺在那里,竟没有设防,任由狄仁杰胆大包天的将他制在身下,一手还轻薄的握着他的足。

“大人可在生气?”

狄仁杰去解他的衣服,尉迟真金没有阻拦。他们离得太近,热气在彼此间传递,转眼都汗流浃背。尉迟真金看到狄仁杰额角滑落的汗珠,沿着下颔没入衣领,就伸手去摸,触手炙热,像摸上了暖炉。

尉迟真金突然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了。”

狄仁杰垂眸看他,唇角也勾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往日总是藏着很多故事,可今天却格外的简单,红尘俗世的雾霭都没了,只留下了干净的一个人。

尉迟真金弯了眉眼,说:“狄大人神机妙算,不如来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狄仁杰轻轻一笑,握着尉迟真金脚腕的手徐徐往下,摸到了衣服里。人也俯身,贴在他耳边低笑:“你在笑我。”

“哦?”

“笑我多傻,今天才灌醉了你。”

尉迟真金侧过头,不偏不倚,刚好撞上了狄仁杰的唇。两人都顿了顿,然后如干柴遇烈火,一触即发。

狄仁杰一向很懂分寸,今天却失了分寸。尉迟真金咬他的唇,他就挑开他的齿,舌头伸进去横冲直撞,攻城略地毫不留情。

嘴里都是桃花香,香的浓烈,香的醉人。

尉迟真金挣开狄仁杰的手,去脱他的衣服,手里捏的布料都是又湿又热,他模模糊糊的想,明天大抵是穿不得了。

狄仁杰去捧他的脸,尉迟真金的腿滑了下来,磕在了狄仁杰的腰上,膝盖撞翻了桌上的酒坛。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惊飞了树上休憩的喜鹊。

他们谁都顾不得,眼里就只有了彼此。失去凭依的腿脚无所适从的在狄仁杰的后背上磨蹭半晌,最后勾了勾,缠在了狄仁杰腰上。狄仁杰分开两人的唇,去轻啄尉迟真金泛红的脸颊,又觉得不够,去亲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一路缠绵,留下撩人的湿润。

尉迟真金怕痒,仰着头笑,手却也不甘示弱的去抓狄仁杰的后脑,一把抓散了头发,乌木簪哐当也落了下来。

黑发很凉,很软。尉迟真金磨蹭着狄仁杰后颈那处细软的发,心软了下来,身更软了下来。

他说:“你怎么这么笨。”

狄仁杰埋在他脖颈边低笑,“下官愚钝。”说话间胸腔震动,心如擂鼓。两人贴的紧,连带着都感同身受。

那双日日案牍劳形的手就在他身上徘徊探索,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撩到了心尖,让人心痒难耐。

尉迟真金转头去咬他,一口咬到了脖颈,狄仁杰嘶了一声,摸到了腿根的手顺势捏住了尉迟真金湿润的下身。

于是泄愤的咬变成了缠绵的吻。狄仁杰勾起他的另一条腿往旁边压,嘴上还说:“看来还要解了大人的兵甲才行。”

尉迟真金眯起眼吸气,眼角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赤发散在肩头随着狄仁杰的摆弄晃动,唇还不甘示弱的撇下,回道:“你……你要有这本事……”

狄仁杰当然有这本事。

他拨开尉迟真金下身的衣物,手已经叩进了更深处,绕着那柔软的地方狎昵,哑声道:“尉迟。”

尉迟真金骨肉皆酥,躺在那敞开了身体,他想看清狄仁杰的脸,却因醉意而混沌。

狄仁杰长久地凝视着他,那双碧色的眸含着情,泛着柔软的水光,星月被捏碎了洒在他的眼里,像璀璨星河,又似无垠深海。没人见过这样的尉迟真金,他对着他笑,如烈火融化了的赤金,如春雨消融的冬雪。摒弃锋芒,只留下了最最纯真的那份温柔。

狄仁杰吻上他,进入他,心中道,世人皆俗人,我亦不能免。

尉迟真金贴着他的耳边笑,手臂缠着他的脖颈,双腿勾着他的腰,随着他的动作臣服。

他笑他,柔软而温情:“狄仁杰,你也是个俗人。”

俗人有七情六欲,有痴念妄想,有心魔根重。

狄仁杰没有答话,只去吻住尉迟真金,破开他紧致的身体,将自己深深地填满进去。

尉迟真金纵容着他的过分,吻着他,搂着他。他们的汗水融在一起,浸湿了榻上的毯,桌上翻倒的酒撒了一地,飘得满园芬芳。

 

次日,尉迟真金酒醒,狄仁杰已经不在身旁。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才起来,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只是腰腿酸痛,有些碍事。他抓了抓头发,随手拿起一根发绳绑上,披了衣服走到房外。

狄仁杰在院里剪桃,一捧捧的新鲜蜜桃被摘了下来,放在旁边的草笼里,隔空都闻得到桃香气。

尉迟真金懒洋洋地说:“老狄,我饿了。”

狄仁杰听到声音回头瞧他,露出了笑。

尉迟真金斜靠在门上,歪头望着狄仁杰,不知道为什么,就也跟着笑了。

“要吃什么?”

“桃子。”

“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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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人想搞一发,可是怎么开口好难,那就喝酒吧XD

 


2018-08-27 #狄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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