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照衣

流星白羽光出匣,一剑无痕雪漫山

【莫毛】梦柯·10

第十章 情衷

笛声渐渐消散,穆玄英不知不觉就靠在树下睡了过去。

他睡得极深,眉眼舒展,似是做了欣喜的梦。

莫雨悄无声息的走到穆玄英身边,蹲下来,用目光将穆玄英清俊的眉目一点点刻在心底。

你刚在想着谁?

莫雨靠近几分,伸手凑近穆玄英的脸,却堪堪停在了咫尺。

“莫雨哥哥……”

梦呓夹杂在夜风中卷过莫雨耳畔,像是一切都没有变,他们还是少年时光,毛毛走的乏了靠在街边熟睡,莫雨就守着他,听他偶尔的呢喃碎语,心中便觉得安宁。

莫雨突然后悔了。

他的愤怒,悲苦,不顾一切和求而不得酿成了今日之局面,他却没有想到该怎样去收场。

穆玄英会原谅他吗?

莫雨不知道,也不敢想。他怕从穆玄英的眼里看到仇恨和抗拒,若是真有那天,他会忍不住杀了他。

可他不想杀他。

他那么爱他,连看着他受伤都觉得心痛,又怎么舍得杀了他。

但为何越是爱,就越是伤害了彼此。

莫雨不懂,他很少想这些儿女情长爱恨纠葛,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分外茫然。

 

“毛毛……”他低低的回应了一句,指尖拂过穆玄英的发鬓,轻柔的掠到耳后,然后停在了一片显眼的艳粉之中。

那是一片鲜嫩欲滴的桃花瓣,夹杂在如云的黑发里,说不出的刺目扎眼。

莫雨盯着那片花瓣瞧了许久,眼神逐渐暗了下来,唇边软化的弧度重新冷硬。

手下失了力度,穆玄英被捏的疼痛,睫毛颤了颤,就要睁开。

方才放的那点迷神香顶多是让穆玄英睡得沉了些,这会药效也该到了。

莫雨凝视着穆玄英,在对方彻底清醒之前,捏着他的下颔吻了上去。

舌尖卷着药丸强行推入穆玄英的嘴里,浑身乏力的人尚未来得及反抗,就觉双眼一黑,熟悉的情景再度上演。

“你——你!!”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嘴里的药不知不觉就吞了下去,等到两人分开,愤怒已然迟了。

穆玄英惊觉内力流逝,双手被人轻松地反绑到了身后,遮眼的黑布将千钧黑暗一齐压下,恐惧笼上心间。

莫雨柔和地擦去穆玄英唇边的水渍,附身靠在青年的耳侧,将脸埋在松软的领子里,长吁口气。

“我不想伤你……”那声音低沉喑哑,犹如一阵微风。穆玄英却听得清晰。

火气蔓延,恼恨占领了神智,出口的话就带上了讥讽和冷嘲,“阁下若真不想伤我,那现在这算什么?之前那又算什么?”

他手上的伤才刚刚结痂,肩膀也不过好了数日,这人竟有脸说不想伤他?可笑之至!

“……”莫雨没有回话,只将穆玄英扣在怀里,摸着青年反拧在身后的手臂,掰开掌心,露出了那道未愈的刀口,淡淡道:“这是你自己划的。”

“你!”穆玄英气极反笑,曲起尚且自由的腿脚就想踢飞身上的人。

莫雨哪会给他机会,握着胳膊的手往下游移,径直压住了穆玄英不安分的双腿。

他重复道:“我不想伤你。”

背脊爬上了一丝恶寒,穆玄英咬牙切齿,破口大骂:“虚情假意!”

莫雨神色更难看了。

手下动作不再温柔,一把拽下了穆玄英的衣服,露出了令人羞耻的地方。

两条腿赤条条的被冷风吹着,不太见光的肌肤触及到地上草屑碎石带来了细微的刺痛。

穆玄英陡然色变,不可置信的剧烈挣扎了起来。

“你疯了吗?!”若是还不明白这人想干什么,穆玄英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但这是哪里?是霸刀山庄的院内,幕天席地,月明星朗,周遭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他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人。

听到穆玄英的怒吼,莫雨却笑了起来,呵出的气息吹拂在青年的耳边,竟泛着些说不出的凉意和晦涩。

“我早都疯了。”

他低头,毫不迟疑地吻住了那张不断吐出伤人之语的嘴。

穆玄英被迫开启牙关让那人在嘴里翻天搅地,深入的交吻令人双眼发昏,腹部忽的团起了热量,来的迅速而激烈。

吐息带上了火星,唇舌黏连不舍的分开,燎原的情欲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铺天盖地而下。莫雨摘了手套,冰凉的指尖探进衣摆,在温热的肌肤上游弋缠绵,恋恋不舍的仔细摸索着每一寸。

穆玄英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他竟还有空去想,为何这手冷的不似人类。

仿佛点了一盆火,炙热的火苗舔舐着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明明是冷的指尖,留下的却全是烧的人目眩神迷的焰。

莫雨终于放过了几乎窒息的穆玄英,舌尖舔过他被吮的殷红的唇角。

穆玄英渗出了汗,汗水打湿了发鬓,晕在遮掩的布条上,留下了斑驳的湿迹。

双腿软的厉害,腹下更是焦躁的让人难过,穆玄英仰起头躲开莫雨细碎撩拨似得吻,难耐地动了动下身,却不经意的磨蹭过莫雨同样火热的下体。

他猛地一僵,神智一瞬清醒,几乎立刻想手刃了这样的自己。

莫雨却笑了起来,亲了亲穆玄英汗湿的鼻尖,往下含住了他颤抖的唇。

那药是他特意让莫红泥去春楼找的,效果自然不菲。穆玄英初尝人事,又怎么抵挡得住这致死销魂。

哪怕一切不过是触之即碎见不得光的虚幻迷梦,他也期望得到一场假意的心甘情愿。

 

天悬星河,月挂柳梢,绽芽的新绿悄悄扫过旖旎交缠的两人身侧,池水轻荡,几只窥伺的游鱼瞧了一会,也害羞的远远潜走了。

万籁俱寂,越发显得此起彼伏的呼吸多么沉重而炽热。

双手被反绑,上衣自是脱不下的,莫雨也不脱,就这么解开穆玄英的腰带,细细密密的湿吻落在越来越烫的肌肤上,间或不忿地啃咬一口,引来穆玄英一阵颤动。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穆玄英闭上眼靠在树上,裸露的肩膀抵着粗粝的树干,腰肢紧绷,拼命抗拒着体内滋生燃烧的情欲。

莫雨的吻没有停,他拨开穆玄英的大腿,圈住微微抬头的器官,张嘴吞咽了进去。

“唔——嗯!”穆玄英惊得几乎跳起来,他看不见,但那柔软湿热的包裹着欲望的地方,就是猜也该猜到了。

他真的不明白了。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深深浅浅的吞吐仿佛细柔的草尖拨弄着心扉,酥痒酸麻齐齐涌上那处,身体最是抵抗不了这舒爽的快意,穆玄英的呼吸更乱了。

莫雨动了动舌,灵活地舔舐着嘴里越来越硬的东西,双手也不空闲,一个扣住穆玄英的膝弯来回抚摸,另一只则沿着会阴处往下,徘徊在那褶皱之处轻轻搔弄。

穆玄英慌了,光裸的脚胡乱踢动,挣扎着想要逃离。

莫雨却手下用力,一下就疼得穆玄英什么力气都没了。

不过第二次经历情事的人没坚持多久就在莫雨的唇舌交加下泄了出来,疲乏的身体瘫软在地上,草屑和尘泥染上了散开的发丝,莫雨吐出嘴中之物,抬眼望着穆玄英发红的脸颊,伸手将他发间的桃花瓣远远扫开。

“我想要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穆玄英心中一震,不等反应过来,嘴中倏然迎来一阵苦涩,竟是莫雨直接吻了上来,把嘴中残余的浊液让他也品尝了一番。

自小接受礼法教育的穆玄英何时做过这般放荡之事,顿时整个人都红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发狠的一踢就将莫雨踹到了一边。

莫雨闷哼一声,眉目冷清了下来。

他锁住穆玄英的脚踝,毫不客气的将人直接拉到身边,手中不知何时捏着方才穆玄英吹过的短笛,翠竹为身白玉做饰的短笛正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润。

莫雨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穆玄英,轻浮的用竹笛分开他的腿,然后抵在了那处瑟缩的穴口。

他冷笑:“少盟主这般刚烈,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穆玄英陡然色变,双唇张合,未能说出一字,就被捅进身体的异物扰乱了气息。

莫雨慢慢俯下身,沿着穆玄英的臀部往上,轻轻的在他腰间一扣,漫不经心的扫过穆玄英反绑的双手,从袖底抽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你看,不是早有准备吗?”

匕首通体光滑,宛如水晶,却锋锐非常,无需用多大力气,便能须弥夺人性命,是天璇影在穆玄英加冠之时赠与他的礼物。

穆玄英捏紧了双手,咬着下唇一语不发。

为什么?他不知道。只是一瞬,他的脑海浮现出了那晚近在咫尺的惊鸿一瞥。

黑眸如墨,冰封着昆仑千里的寒雪,而雪下,埋葬的是几乎将人焚烧殆尽的滔天之火。

陌生却熟悉,越是回忆,越是重叠在了那双八分相似的眼上。

穆玄英的沉默宛若无声的利刃,终于彻底激怒了莫雨。

“是不是谁这么对你,少盟主都会甘之如饴?”莫雨扔开匕首,用力将竹笛深入了几分,动作间粗暴残酷,霎时就让那脆弱的地方痛苦的缩紧。

“只需一粒药,一个人……”莫雨咬牙切齿,而他越是愤怒,穆玄英越是一言不发。仿佛一场没有终结的对峙。

怒火染上了莫雨的眼角,他双眸泛红,死死的掐着穆玄英的腰,猛地将人翻过身背对自己,抽出短笛,直接将坚硬如铁的欲望按在红肿的穴口,没有任何先兆的生生劈开了身下人尚且无法容纳他的地方。

他分不清这无缘由的愤怒是来自于那片桃花还是穆玄英的视若无睹。亦或者是对于穆玄英没能认出自己的怨愤。

莫雨恨恨的想,要是穆玄英认出了自己,他也不用这般挣扎痛苦。

可他没有!

插入身体的凶器更加深入,没有润滑的结合根本谈不上舒服。莫雨却什么也不想想,只盼能将穆玄英钉死到自己身下,好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啊……”穆玄英忍不住痛吟,汗如雨下,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他不能思考,浑身瑟瑟发抖,却又有药物滋生起了不甘寂寞的快意,直叫人发狂。

巫山云雨,周公之礼,男女之事。本不该发生在他们身上,可世间总有离经叛道者,研究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来满足私欲或是真情。

莫红泥找来这药,恰好就是为承欢之人准备的。

穆玄英含着莫雨的地方被绷至极限,充实了柔软甬道的欲望没有停留的开始大力进出起来。穆玄英被顶的不能呼吸,汗水已经将浑身浸的湿淋淋,双膝在草地上被碎石摩擦到破了皮,只是比起那处的,这点痛楚已是微不足道。

莫雨揽着穆玄英的前胸,碾弄发硬挺立的红肿胸尖,鼻腔里哼出一声似是嘲讽的嗤笑,穆玄英听得真切,又是痛恨又是茫然。

濡湿的水声开始响亮,连续被开拓的地方终于完全接受了不速之客,严丝合缝的紧紧咬着硬挺的欲望,不舍的吞咽。

黏腻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大腿根部滑到了膝弯,股间一片狼藉,穆玄英几次都被顶的支撑不住趴下,又让莫雨向后一搂,更深的吞进了对方的灼热。体内清楚的能感受到那狰狞庞大的欲望,彷如不知餍足的饕餮,吞噬着所剩不多的理智。

穆玄英渐渐的泄露了细碎的呻吟,已然面露迷乱之色。

泪水被逼出眼角,浸湿了整条蒙眼的布,又顺着缝隙渗落脸颊,跌落到了草丛之中,同那晚露混为一体,消弭了踪迹。

莫雨一点也不高兴。

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然而越是进行下去,身体的沉沦就越是将内心的荒芜衬的鲜明。

他明明抱着他的毛毛,却又觉得自己根本从未得到过他。

抑郁在胸臆的苦闷和悲凉让这场情事变成了彼此的折磨。莫雨垂下头,发丝散落在穆玄英颤动的背脊上,闭上眼,狠狠地将那软化的地方插的火热湿润。

只有这样,仿佛才是真实。

交叠的两具身躯在月色下放纵的缠绵,潜伏于血脉之中的蛊毒躁动般发着热,在脉络中愈发鲜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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