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凛】错轨·中

*星际ABO,下克上,全架空。

*有生子暗示。

*都没问题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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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忘归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困倦瞬间一扫而空,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夏承凛背对他,正在穿衣服。被蹂躏过的衬衫皱巴巴的塞在裤腰里,略长的赤发下,后颈被标记的齿痕在松散的衣领间若隐若现。他找了一会才找到皮带,拾起那物咔哒一声箍在了细瘦柔韧的腰上。

感受到身后气息的变化,夏承凛扣着袖口的动作微顿,随后转过身,正对上云忘归明亮的眼睛,平静道:“这几日承蒙云少将照顾了。”

云忘归眼里的光淡了些,没说话,躺在床上支着脑袋看他。

夏承凛被扯掉了两颗扣子的衬衣松松的敞着,漆黑的布料间,透出小半边雪白胸膛和锁骨,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些深深浅浅的吻痕。

夏承凛不动声色的拢住衬衫衣领,套上制服外套遮住了云忘归的视线。

笔挺的军装完美的隐藏了一身痕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时,夏承凛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克制的联邦上将。

云忘归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试图把眼前这个人和不久前还在他身下喘息低泣,湿润着眼睛用修长的两腿紧紧缠着他的人对上号。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夏承凛垂下眸,率先移开了目光。

气氛尴尬的凝冰,就在夏承凛以为云忘归会忍不住问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倏然一笑,直起身彬彬有礼道:“上将阁下,因为不能腔内成结,我只能留下临时标记,近期内,您应该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困扰。但以后就不好说了,还请多加注意。”言罢,不等夏承凛有所反应,就翻了个身躺回被子里,懒洋洋道:“将军慢走,不送。”

夏承凛静了一会,没多久,云忘归便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Omega的味道迅速消散。

云忘归一跃而起,脸上满是恼怒。

他清楚自己没什么立场气愤,毕竟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一场意外,夏承凛没有指责他趁人之危已经不错了,他还指望人能给什么反应?

可看到夏承凛下了床就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他就莫名的满腔怒火。Omega不是在标记过后会本能的依恋Alpha吗?为什么夏承凛还能若无其事的说走就走!

云忘归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高喊道:“夜风!”

夜风的声音立刻出现:“主人有什么需要?”

云忘归卡了一下,才闷声道:“夏将军……走了吗?”

夜风尽职的汇报:“禀告主人,夏将军联系了随行官,已在一分零二秒前离开了住所。”

云忘归不吭声了,呆呆地坐在床上半晌,才慢吞吞的起身去浴室。

“主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淋浴哗哗的洒下,云忘归站在热水里,闭上眼想了会,说:“帮我联系下离经。”

“遵命。”

一分钟后,玉离经的通讯请求传来,云忘归“啪”的关掉淋浴,按开通讯直接说:“你那边有夏承凛的资料吧,传我一份。”

即使是语音通讯,玉离经也察觉到了云忘归情绪不对,迟疑道:“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云忘归用浴巾擦着身体,抹到背后突然一阵刺痛,不禁“嘶”了一声,往浴室镜子里一看,才发现背后都是夏承凛情动之时失控留下抓痕。

玉离经担忧道:“云忘归?你在干什么?”

云忘归回过神,穿好衣服道:“没事……不小心被家里的猫抓伤了。”

玉离经更诧异:“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好啦好啦,说正事呢!”云忘归含糊地带过这个话题,继续道:“我需要调一下夏承凛的资料。不光是军部公开的那些,还有以前的。”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包括那半年疗养的事。”

玉离经那边突然安静了,云忘归刚穿好裤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差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掉线的时候,玉离经重新开口道:“有是有,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查这个干嘛?”

云忘归语塞了一下,还在找借口,玉离经已经接着道:“你应该明白,按照夏承凛的身份等级,很多资料都是绝密文档,不是随便就能看的。况且他不属于总部体系,南派的人身份权限和保密等级一向高的吓死人,就算是亚父都不一定能调阅。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没法帮。”

云忘归目瞪口呆:“一般将级有这么麻烦?”

玉离经无奈道:“当然因为他不是一般将级啊!”

这下云忘归也不好说什么了。

玉离经好奇道:“你怎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了?我记得你来总部后就没怎么跟他来往了啊。”

“这不是想着好歹朋友一场……故友重逢,多了解了解嘛!”

玉离经显然不信,“哪有了解到连人家家底档案都要翻的。”

云忘归只好转开话题,说:“其实主要想了解一件事。”

“嗯?”

“夏承凛他……会不会是Omega?”

通讯频道诡异的死寂了一阵。

玉离经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云忘归,夏承凛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我建议你打消不切实际的怀春念头。”

“不是……!”云忘归百口莫辩。

“那是为什么?”

云忘归又卡壳了,脑子里浮现出了夏承凛绯红的脸和隐忍欢愉的表情。

“喂?云忘归?”

云忘归咳嗽了几声,苦恼道:“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吧……”

玉离经缓了口气,道:“讲真的,你是不是太久没接触过Omega了?我们这一行通常一个任务出几年都看不到O,但人要劳逸结合,平常休假时候适当放松一下更有益身心健康。”

云忘归无语,“不是这个原因……”

“不管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把夏将军当Omega啊,就算心里这么想,也千万不能说出来!万一被南派的人知道了,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公关危机嘛?”眼看玉离经已经不着边际的调侃起来了,云忘归干脆地挂断了通讯,打了一行字去: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玉离经很快回复:那你可千万管好下半身啊!

云忘归微笑道:“夜风,屏蔽掉玉将军的信号。”

“遵命,主人。”

 

关掉通讯面板,云忘归躺到床上长长吐出口气。他实在想不明白,夏承凛如果是Omega,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别?虽然对军部而言,一个Omega要坐到上将的位置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联邦平权运动好几百年,整体的性别歧视已经很少了。与其冒着伪造个人资料的风险修改档案上的性别,还不如干脆公开Omega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得到Omega平权协会的支持。

无论从哪方面想,夏承凛隐瞒性别,经历这么多年例行体检不被发现,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云忘归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那种只有面对夏承凛时候才有的复杂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夏承凛闭眼靠在车窗上,从离开云忘归家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前来接他的莫凭箫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长官,却无法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夏承凛并没有睡着,他只是暂时没有心力应对莫凭箫。

在那场糟糕的应酬之后就突兀的消失几天,但凡有点推理能力的人都会联想到发生了什么。不过莫凭箫并不知道自家长官是个Omega,单纯的以为夏承凛在因为那天的事生气。

车速不算快,在拐上高速架桥的时候颠簸了一下。夏承凛微微蹙了蹙眉,不舒服的换了个坐姿。他的腰腿仍然酸软,难以启齿的部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饱胀感,一连几天被反复打开的身体并未从酥麻中走出,阖目恍惚时,甚至会有种那根东西还埋在腹内凶狠耸动的错觉。

空调温度很低,夏承凛的后颈却渗出了薄汗,下意识用手按住了小腹,脸白的像冰雪。

“……还有多久到?”他低声询问,收回手恢复了端正的坐姿。

莫凭箫立刻回道:“还有二十分钟路程。”

夏承凛点点头,过了会,吩咐道:“最近的行程调整一下。所有需要去总部的事情,改成视频通讯,或者推后。”

莫凭箫惊讶的张了张嘴,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夏承凛大动干戈的调整行程。

但夏承凛并没有更多解释,又闭上眼睛假寐过去了。

莫凭箫只好点开行程表,苦着脸开始重新排日程。

 

云忘归很快就发现夏承凛在躲着他。

虽然他们往常也是十天半月见不到一次,但在夏承凛以借口缺席总部会议后,云忘归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同时察觉不对的还有玉离经。作为云忘归的朋友,这位颇有八卦精神的将军第一时间就发来慰问:“你对夏将军做了什么?”

云忘归有些哭笑不得,他确实是做了点什么,但那是意外,难道夏承凛还怕他会纠缠不休吗?

这么显而易见的躲着他,也太让人伤心了。

玉离经捕捉到了他微妙的情绪,沉默了一会,惊恐道:“你不会强……”

“我没有!”云忘归打断了玉离经天马行空的猜测,气闷道:“我在你心中是这种形象吗?!”

玉离经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道:“需要我介绍些温柔可爱的Omega给你吗?”

云忘归叹道:“陪我喝喝酒吧。”

 

两人约的还是老地方。刚坐到吧台前,云忘归便一口气点了十几杯酒。调酒师惊悚的看着他,又看看玉离经。玉离经摆摆手,无奈道:“失恋了,让他喝吧。”

云忘归立刻反驳:“我还没恋呢!!”

玉离经微笑着把酒推到他面前。

云忘归端起酒一口饮尽,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啊?”

“可能是真的忙。你也知道,局势紧张。”

“紧张到总部的会都不来了?”

“你这么在意,不然亲自发消息问问?”

“……”云忘归又灌了一杯酒,闷闷道:“我没他联系方式啊。”

玉离经噎了下,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云忘归,我还是给你找个Omega吧。”

云忘归白了他一眼,闷头喝酒。

三个小时,几十种酒混着喝,就是再海量的人也架不住昏头转向了。

云忘归拍着吧台喊:“再来一杯!”

调酒师求助地看向玉离经。

玉离经摇摇头,按着云忘归说:“来什么来,再喝要酒精中毒了!”

云忘归眯着眼瞅了半天才对准焦,咕哝着说:“我没醉。”

玉离经懒得理他,拖着人坐到僻静的沙发区,问:“你要休息一会,还是我送你回去?”

“不……我还没尽兴。”

玉离经冷酷道:“你一个人喝完了这里的酒,夏承凛也不会主动来找你。别闹了啊。”

云忘归失了声,靠在沙发上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紫色的眼睛湿润迷蒙,呆呆的盯着桌子一脚,颇有些落魄可怜。

他喝酒不上脸,端看着还没什么,就是走不了。

玉离经又叹了口气,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人也没什么反应。于是掏出通讯器,犹豫了一会,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那边很快回复:怎么回事?

玉离经拍了一张云忘归醉醺醺的样子,回道:朋友失恋喝多了,我一个人弄不回去,来帮个忙。

那边沉默了很久,玉离经也不着急,叫了一杯饮料喝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夏承凛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酒吧。制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风衣。

玉离经笑眯眯的对他招了招手。夏承凛平复呼吸,走到跟前看了眼云忘归。

玉离经道:“放心,已经喝断片了。”

夏承凛没说话,弯腰拨开云忘归的额发,微凉的手背触碰到了滚烫潮湿的额头,不禁瑟缩了一下。

“夏将军……”玉离经欲言又止。夏承凛摇摇头打断了他,“我送他回去。”

玉离经放下酒杯,帮他把人弄到了车上,临关门前,还是忍不住搭着车窗说:“夏将军,你真的打算独自进行那个计划吗?”

夏承凛平静地说:“这是早已决定的事情。”

玉离经默然片刻,直起身点头道:“走好。”

 

把云忘归弄回家里本来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把喝醉的云忘归弄回家里,就上升了不止一个难度。

也许是闻到了标记过的Omega的味道,云忘归不安分地抱紧了夏承凛,不断在他身上蹭。

公寓大门关上的一瞬,夏承凛就被云忘归带倒在了玄关。

没有主人的声控识别,屋里连灯都没亮,一片漆黑里,云忘归醉醺醺的搂着夏承凛的腰,湿热的唇舌下意识的贴上了夏承凛的脖颈,追寻着冷香的源头。

夏承凛深吸口气,压住颤栗虚软的感觉,艰难的拉起云忘归,跌跌撞撞的走向卧室。

云忘归含糊的念叨着什么,倒在床上时手已经伸进了夏承凛的衬衫里,摸着光裸的背脊和腰肢,手指划过凹陷的腰窝,径直往裤子里探去。

夏承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劲把人按在床上,喘着气平复了一番被撩起的热潮,沙哑道:“云忘归……”

云忘归迷茫的眨了眨眼,不舒服的蹭着夏承凛贴着自己的胯。

夏承凛几乎是狼狈的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发软的腿差点都没站稳。

“夏承凛?是你吗……?”

夏承凛呼吸一顿,不敢去看在床上摸索呢喃的人。打开终端接上了夜风,发了几条命令过去后,飞快地离开了卧室。

直到重新坐回车里,夏承凛才松了口气,拉开领带盖住了眼睛,久久没有动作。

几分钟后,通讯终端“叮”地一声打破了寂静。

夏承凛按开看了眼,是明日军部会议的详细安排。

过快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看完所有内容后,夏承凛关掉终端,悄然离开了云忘归的家。

 

次日,云忘归被催命一样的通讯终端吵醒了。

他迅速翻起身,只觉头痛欲裂,浑身上下没一块是舒服的,不禁呻吟一声倒了回去。

“夜风……帮我接通……”

夜风尽职尽责的接上通讯,玉离经带着笑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不是成天想着见夏将军吗,还敢翘掉今天的会议?”

云忘归瞪着眼睛,三秒钟后,惨叫一声:“昨天怎么不阻止我喝那么多啊!!!”

玉离经假装没听见,直接说:“还有二十分钟开会。”然后干脆利落的挂了。

 

二十一分钟后,云忘归一脸严肃的最后一个跨入会议厅,找到位置正襟危坐。

夏承凛坐在对角的首位,只在云忘归进来的时候扫了他一眼,就垂下视线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好在只是例行会议,即使迟到了一会也没人会特意责难。

玉离经在台上陈述关于远星系外交事宜的部分注意事项,提起了近期会有一次外交任务,需要军部代表前去。这种苦差事向来少有人乐意做,都低着头假装无事发生。玉离经也没多说,结束报告后,交给另一位将官让他汇报各星系驻军情况。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众人陆陆续续的起身离开,云忘归舒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不想刚转过走廊,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夏承凛。

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空荡荡的会议厅外只剩下他们两人。夏承凛负手站在落地窗前,垂眸看着楼外。因为是正式会议,他穿着厚重笔挺的军礼服,左肩垂着及膝的披风,身上勋章闪耀,每一个线缝都一丝不苟。午后的日光洒在他半侧的脸上,映的肌肤冰白透明,这个角度更见眼睫纤长,鼻梁秀挺,唇角的弧度也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云忘归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站在几步开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夏承凛先注意到了他,转过身微微一笑,道:“要聊聊吗?少将。”

云忘归顿了顿,也笑:“好啊。”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总部大楼,上车开往市区。

夏承凛显然已有计划,直接带着人进了一处别墅群。云忘归常年外出任务,对首都还真谈不上熟悉,不由多看了夏承凛几眼。

夏承凛心领神会的解释道:“别人推荐的地方,据说酒很不错。”

云忘归嗜酒这件事不算秘密,便笑道:“上将阁下有心了。”

夏承凛轻轻“嗯”了声,侧过头看向窗外,避开了云忘归的视线。

两人下了车,立刻有服务员上前引路,坐在了一间僻静隐蔽的包厢里。

云忘归没客气,点了几道看上的酒菜,就开门见山道:“将军是为了上次的事吗?”

服务生已经离开了包厢,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又剩下了两人,原本浅淡不可闻的信息素味道便鲜明了起来。

夏承凛放在桌下的手蜷了蜷,又舒展开,淡淡道:“是,之前忙于处理公务,忘记了正式道谢,若不嫌弃,这顿饭就当做谢礼了。”

云忘归盯着他不语。

这时服务生端了酒上来,为两人斟好,等到房门重新关上,云忘归才开口道:“不谢。”

气氛霎时死寂,云忘归喝着酒,没打算继续讲话。夏承凛敏锐的感觉到了云忘归的不爽,便也不再开口。

菜端了上来,两人一声不吭的吃,夏承凛本来就不饿,夹了两筷就不动了,安静的坐着抿酒。云忘归吃了一会,也是索然无味,只好放下筷子,无奈道:“我们以前好歹也是朋友吧,难道真的没话可聊了吗?”

夏承凛一怔,不知道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神色稍微柔和了些,“看你吃的那么认真,不好意思打扰。”

云忘归噎住,默了会,低声说:“还有谁知道?”

夏承凛明白他是在问自己隐瞒Omega性别这件事,慢慢道:“不多。”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云忘归神情凝重,突然一口喝干酒,看着夏承凛认真道:“你要不要考虑下我?”

夏承凛久久无声,半晌,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你是指交往吗?”

“是。”云忘归的目光专注清亮,脸颊微微泛红,回答的很干脆。

夏承凛的神色愈发难以言喻,他定定看了一会云忘归,轻声道:“因为我是Omega?”

云忘归张了张嘴,有点不明白夏承凛这句话的意思。

夏承凛看着他的表情,垂下眼,恢复了从容冷静。

“我会考虑这个提议的。”言罢,温雅道:“继续吃吗?”

 

这顿饭在诡异的气氛里结束了。

夏承凛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一直静静地打量着云忘归。看的云忘归又高兴又忐忑,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回家的时候,忍不住问夏承凛要了通讯码。夏承凛笑了笑,从善如流的给了他。

之后几天,云忘归得了空就会发一些消息过去,挑一些年少时期共同的回忆随意聊着,渐渐地又熟络了起来,好像回到了当初在南方和夏承凛做朋友的日子。

不过那时候云忘归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追求夏承凛的一天。

玉离经得知这件事后,发了一串一言难尽的省略号,惊恐道:你竟然连Alpha都不放过,夏承凛没直接打死你?

云忘归懒得理他。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云忘归收到调任的命令书。

他反复的确认了好几遍命令书,立刻发信给玉离经:“调令是怎么回事?”

玉离经诧异道:“那不是好事吗?北方的肥差,多少人抢着做呢。”

云忘归毫不买账,直言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调走我?”他想起了上次玉离经也是这样支开自己,结果总部就出了大事。这次调令这么匆忙,审批人又是玉离经,难免他多想。

玉离经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这是PTSD啊,放心,真的没事。虽然和远星系关系紧张,但他们也不会明天就打上门……”

云忘归打断他:“等等,你上次说的那个远星系外交任务,敲定好人选了?”

玉离经顿了会,若无其事道:“早敲定好了,干嘛突然关心这个?”

“这苦差事,还能这么快敲定,谁这么积极啊?”

玉离经又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夏承凛。”

云忘归瞬间没了声。

玉离经咳嗽了一声,语重心长道:“他本身就是临时调来总部的,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转移指挥权,结束任务应该就直接回南方了。”

云忘归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觉得一股怒火烧了起来,连口气都冷了:“我要参与任务。”

玉离经沉声道:“你发什么疯?”

云忘归斩钉截铁的说:“让我去。”

似是被云忘归语气里的坚决震慑到了,玉离经沉默了片刻,叹道:“好吧。”

 

远星系距离联邦主星足足隔了大半个银河系,中间只有零星几个跃迁点,三分之二的路程都需要星舰航行,一趟下来少说也要三个月。

因距离遥远,远星系和联邦的关系十分冷淡,近几年叛军势力死灰复燃,不少都和远星系势力搭上了线,导致联邦不得不想办法同对方交涉,为此,军部和议会开了几年的会,才终于定下了这次外交任务。

夏承凛坐在舰长室内,手指滑过光屏上显示的人员名单,盯着“云忘归”三个字看了很久。

莫凭箫进来汇报登舰事宜,看到夏承凛的神色,扫了眼光屏,紧张道:“将军,人员有什么不对吗?”

夏承凛闭了闭眼,关掉光屏,问:“云忘归到空间站了?”

星舰体积庞大,大多时候都是停泊在绕地空间站,登舰人员需要从地面乘坐穿梭机上来,先在空间站登记身份,随后才会进入星舰。

莫凭箫不知道夏承凛问这话什么意思,条件反射的打开终端查了下,回道:“刚刚登上穿梭机,预计十五分钟后登舰。”

夏承凛目光幽深,望向窗外深邃星河,轻轻叹了口气。

“把他调到主舰上吧。”

“是!”

莫凭箫离开后,夏承凛联系了玉离经,看着视频里的人,平静道:“是你让他来的?”

玉离经连忙举起一只手摆出冤枉的姿势,“他非要跟去,我没办法啊!北方那么肥的差事都留不住他……”

“没有你批准,他不可能违背总部调令。”

“哎,你这话说的。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去找亚父,君奉天首徒这个名号拿出来,想驳回调令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夏承凛沉声道:“你知道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让他来,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风。”

玉离经顿住,终于不再顾左右而言他,收敛表情道:“确实不符合,但我觉得云忘归有选择的权利。”

夏承凛闭了闭眼,呼吸有点困难。

玉离经严肃道:“夏将军,我们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作为计划参与者,我认为让云忘归一起去,比留下他更好。”

夏承凛抿了抿唇,颔首道:“我明白了。”

通讯结束后,夏承凛坐了很久,直到属下发来起航许可,才站起身,拉平制服,步履平稳的走了出去。

 

由夏承凛所在天剑级战舰领航,十二艘护卫舰陪同,舰队浩浩荡荡的驶出空间站,通过第一个跃迁点,开往了遥远的星系另一端。

云忘归并不意外自己被调到主舰,他慢悠悠的晃进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过后,莫凭箫不出意外的来找他了。

云忘归扣上领扣,按开舱门:“什么事?”

莫凭箫恭敬道:“少将阁下,将军有事找您。”

云忘归“哦”了一声,淡定地跟着莫凭箫去了舰长室。

夏承凛刚刚确定完航线,才从舰桥指挥室回来,见到云忘归,对他颔首道:“云少将,别来无恙。”

莫凭箫已经关上门离开,云忘归放松身体立在那,两手插在裤兜里,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看到我。”

夏承凛垂眸道:“你想多了。”

云忘归上下打量了一番夏承凛,道:“没把我踢出任务名单,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提议?”

夏承凛唇角微动,似乎笑了一下。

“不对吗?”云忘归上前一步问。

夏承凛轻叹一声,说:“为什么这么执着,你应该不缺少Omega投怀送抱吧?”

云忘归像是被人用手捏紧了心脏,脸上表情瞬间变了。

“但那不是你。”他看着夏承凛,语气紧绷:“你很讨厌我吗?”

夏承凛张了张嘴,过了一会,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为什么不可以?”

“我……”夏承凛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云忘归又上前了一步。

夏承凛站在靠窗的位置,和云忘归只有两步之遥,距离一近,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便浓郁起来,争先恐后的渗入肌肤,勾起了最本能的渴望。

夏承凛后退了一步,看着云忘归道:“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句话警告的意味过于明显,云忘归愣了愣,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被Alpha信息素包围的感觉,一时喉咙发紧,眼里也浮起了茫然。

他根本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个。

夏承凛吐出口气,放缓声音道:“云忘归,你以前和别的Omega做过吗?”

云忘归被这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夏承凛的意思,不禁有些恼怒。

“你认为我只是标记了你,所以才会产生这种冲动?”

“是。”夏承凛直视着他,神色冷静无波。

云忘归简直要气笑了,“那你呢?你以前怎么渡过发情期的?随便找个人做,然后做完就像现在这样将人扔开?”

夏承凛脸上浮起了一层血色,默然半晌,避开了这个话题,直接说:“在你认为我是个Alpha的时候,你想过要上我吗?或者更早之前,我们在南方同修的时候,你有对我产生这些冲动吗?”

云忘归愣了愣,突然哑口无言。

夏承凛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冷幽深。

云忘归一向敏锐的直觉都失灵了,他完全看不懂夏承凛究竟在想什么,但他读懂了夏承凛话中意思。

夏承凛沉静道:“也许你该多接触些Omega。”

完全和玉离经一模一样的话,这一次,云忘归没有吭声。他抿着唇,后退几步,收起一身信息素,恭敬道:“失礼了,长官。”

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舰长室。

舱门关上的一瞬,夏承凛疲惫地靠在了舷窗上,抬起胳膊盖住了眼睛。

 

云忘归怒火中烧的回了房间,好一会才平复掉冲去机库上机甲和人打上几百回合泄愤的冲动。

不可否认,夏承凛的话确实伤害到了他。玉离经可以说是开玩笑,但夏承凛这样说几乎等同否定了他的所有感情。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了几天闷气,直到舰队要在下一个跃迁之后停靠休整,才从房间里出来。

舰队里有几个认识他的Omega,以前大家都在总部就职共事,其中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性Omega还大胆的对他告白过,这次任务能走到一起也是缘分,便大大方方的上来打招呼。

“嗨,云,没想到你也加入了这个任务。”

云忘归正坐在餐厅喝酒,看着眼前的金发美人,缓和下神色笑道:“好久不见。”

金发美女笑嘻嘻的坐到一边,云忘归向来嘴甜,哪怕心情不好,仍然配合的和美女聊天,几句话就逗的人前俯后仰,一不小心就贴到了他的身上。

碰巧是休息时间,餐厅里人不少,大部分军官都在一楼吃饭,只有少数喜静的人去了二楼玻璃回廊,夏承凛正好吃完从楼梯走下来。

云忘归坐的位置僻静,但正面楼梯,一抬头就和夏承凛打了个照面。

几天没见,夏承凛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一些,云忘归心中一紧,却没动,任由身边的Omega倒在了他的身上。

夏承凛只是扫了他一眼,目光十分平静,很快就转身离开了餐厅。云忘归却坐不住了,对身边还想继续聊的Omega道了声歉,一口喝完剩下的酒,起身跟着离开了餐厅。

 

十分钟后,夏承凛在舰长室外停下了脚步,叹道:“云少将找我有事?”

云忘归慢慢走近他,说:“报告长官,是。”

夏承凛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进去道:“进来说吧。”

舱门在两人身后关上,封闭的空间里,云忘归身上沾染的味道也格外醒目了起来。

夏承凛轻轻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舷窗边,淡淡道:“说吧。”

云忘归沉默了一会,说:“我想了想你之前的话,觉得很不公平。”

夏承凛不禁一怔,抬眸撞进了云忘归明亮璀璨的眼中。

云忘归认真道:“你认为我只是出于本能的吸引才会想要你,就擅自给我下了死刑。将军,这不公平。”

夏承凛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冷声道:“你并不缺Omega。也不是非我不可,不是吗?”

云忘归呆了会,低头嗅了嗅,果然还残留着刚才那个Omega的味道。

他忽然笑了起来,靠近夏承凛,“你介意了?”

夏承凛绷紧身体皱起眉:“我为何要介意。”

云忘归却笑的更开心了,他突然发现,夏承凛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理智克制。

这点发现让云忘归先前的恼怒一扫而空,他站在了夏承凛身前,伸手支在他脸旁,低笑道:“因为我是你的Alpha。上将阁下,别忘了……”他搂上夏承凛的腰,轻吻着夏承凛后颈:“我们标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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